我在天玄宗扫了一万年的地。
一万年。
三百六十五万天。
八千七百六十万个小时。
我终于把鬼渊最后一缕阴气,扫进了地底封印。
剑道圆满,剑仙已成。
我正准备仰天长啸,抒发一下这一万年的憋屈。
师尊的传音过来了。
"陆尘啊,回来一趟。"
"你新来的小师弟……把你举报了。"
我手里的扫帚差点没拿稳。
举报?
举报我什么?
扫地扫得太干净,涉嫌破坏宗门生态平衡?
第一章
我叫陆尘。
天玄宗大师兄。
入门一万零三年。
听起来挺牛逼是吧?
天玄宗大师兄,怎么说也得是那种白衣飘飘、剑眉星目、往那一站就让万千女修尖叫的存在吧?
不好意思。
我的日常是这样的——
凌晨五点,起床。
拿扫帚。
扫前山。
扫后山。
扫藏经阁门口。
扫练武场。
扫茅房。
对,茅房也扫。
一万年了。
天玄宗上上下下六百多号弟子,没有一个人觉得我这个大师兄有什么特别的。
哦不对,有一点特别。
我扫地特别干净。
二师弟赵霆每次从我身边经过,都会露出那种"你还在啊"的微妙表情。
三师妹偶尔会同情地塞给我一个馒头。
四师弟更绝,他曾经当着一群外门弟子的面说:"咱们宗门的大师兄啊,可能是整个修真界唯一一个,连筑基都没突破的大师兄。"
哄堂大笑。
我笑不出来。
倒不是因为被冤枉了。
而是我真的没突破筑基。
因为我走的不是常规修炼路线。
一万年前,师尊把我叫到后山密室,指着地底那道裂缝,一脸严肃。
"陆尘,这是鬼渊。"
"上古封印出了问题,鬼渊阴气正在一缕一缕地渗透出来。"
"如果不处理,三万年内,整个天玄宗都会被阴气吞噬。"
我当时十七岁,热血沸腾:"师尊!弟子愿以身殉道!"
师尊拍了拍我的肩膀,递过来一把扫帚。
"用这个。"
"把阴气扫回去。"
"一缕一缕地扫。"
我:……
"师尊,您认真的?"
"为师什么时候开过玩笑?"
"可是……用扫帚?"
"这把扫帚是祖师爷留下来的法器。以扫帚为剑,将阴气一缕一缕扫入地底封印,借鬼渊阴气淬炼自身剑道。一万年后,阴气扫尽之日,便是你剑道大成之时。"
"一万年?!"
"嫌慢?"
"不不不,不慢,正好,青春正好。"
就这样,我陆尘,堂堂天玄宗大师兄。
开始了长达一万年的扫地生涯。
师尊说这是宗门最高机密。
不能告诉任何人。
包括其他师弟师妹。
所以在所有人眼里,我就是一个只会扫地的废物大师兄。
挺好的。
反正我也习惯了。
一万年嘛,什么脸皮磨不厚?
直到今天。
最后一缕阴气被我扫入地底。
扫帚在我手中嗡鸣。
一道剑意从扫帚中冲天而起,直破云霄。
我的修为在那一瞬间,跨越了筑基、金丹、元婴、化神、大乘。
剑道——圆满。
剑仙——已成。
整整一万年的积累,在这一刻全部兑现。
我站在后山的山崖上,感受着体内澎湃到几乎要撑裂身体的剑意,差点哭出来。
一万年啊。
你知道这一万年我是怎么过的吗?
看着师弟师妹们一批批入门,一批批飞升。
看着二师弟赵霆从一个鼻涕虫修炼到大乘期,成了宗门公认的"第一天才"。
看着所有人都拿我当背景板、当笑话、当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"你听说了吗?大师兄又在扫茅房了。"
"啧啧啧,一万年了还在扫地,真是宗门之耻。"
"我要是他,早就找根绳——算了,他连自缢的修为都没有。"
我全都听到了。
每一句。
一万年。
但现在。
我成剑仙了。
我正准备好好品味一下这个高光时刻。
师尊的传音来了。
"陆尘啊,回来一趟。你小师弟把你举报了。"
我愣了三秒。
"哪个小师弟?"
"新收的,第六个。叫秦望舒。三天前刚入门。"
三天?
三天前入门的小师弟?
举报我?
"他举报我什么?"
师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。
"说你身为大师兄,一万年不修炼,不指导师弟,不参加宗





